东亚研究书讯｜第23期
《东亚学》第七辑
江静主编
中国出版集团东方出版中心
ISBN：978-7-5473-2940-5
2026年1月
《东亚学》是由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主办，以东亚历史语言、文化思想为主要研究对象的中文学术集刊，现已被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CNKI）、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文献中心（CASS）、中国集刊网（www.jikan.com.cn）等数据库全文收录，侧重刊发国内外关于中日文化交流，东亚文献整理，佛教、民俗、汉字与东亚文化圈建构，东西文明互鉴等领域的研究论文、综述和书评。
《东亚学》第七辑特设专栏“翻译与东亚的现代性”，由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沈国威教授主持，收录“翻译与东亚的现代性”研究论坛发言稿6篇，择取《天演论》《西史纪要》《和解万国公法》等文献，探讨翻译如何塑造东亚的话语体系，并且推动东亚的近代化。本辑设置“历史·文献”“民俗·文化”“思想·理论”“书评”4个栏目，收录论文8篇，书评2篇，重点就东亚海域移民、日本江户时期宽政改革、日本神话中的“魂”与“玉”、《源氏物语》的创作特征、中国禅宗心性思想、儒家经世思想在日本的传播等问题，展开富有新意的讨论。本辑收录讲座通讯2篇，追踪数字人文AI技术对于人文领域的影响及反思。
主编简介
江静，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日本史学会副会长、浙江省中日关系史学会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历史研究院海外文献资料中心副主任、日本千叶大学客座教授、韩国东国大学东亚海洋文明与宗教文化研究所客座研究员。研究领域：古代中日文化交流史、日本历史文化、五山文学。
目录
专栏：“翻译与东亚的现代性”
沈国威主持人语
王宏志初试啼声——小斯当东（George Thomas Staunton）与1800 年“朴维顿号”事件
陈大亮《天演论》的译写关系与生成的现代性
邹振环清末民初西史编纂的肇始与新见——伍光建与《西史纪要》
陈多友作为权力工具的翻译
孙建军长崎唐通事未刊译本《和解万国公法》汉语译词的考察
章清晚清政治话语的翻译策略与接受机制
历史·文献
梁晓弈9 世纪东亚海域的民间移动——以贞观新罗海盗事件为例
田宇洋张兰星论日本宽政改革期的代官整肃运动及其影响
董科前近代日本的天花流行及其本土化——兼论“传染病流行的岛国模式”
民俗·文化
李濯凡日本古代神话中的“魂”与“玉”
［日］荒木浩（著）尹蕾（译）玄宗、杨贵妃、安禄山与桐壶帝、藤壶、光源氏的寓意
思想·理论
陈颖杰李广志禅宗心性思想在日本镰仓时代的受纳分析——以无住道晓的“方便观”为例
关雅泉儒家经世界想在日本近世的传承与转化——基于黄宗羲与熊泽蕃山比较的视角
杨洋朝鲜王朝时代丁茶山的人心道心论
书评
陈俊达钩沉古史，正本清源——杨军等著《朝鲜半岛古代史研究》读后
万志伟中世旧学的挑战与近世新秩序的构建——武田祐树《林罗山的学问形成及其特质》评介
讲座通讯
郑龙周婧洁文化地理学视域下的浙江儒学文化——辛炫承教授讲座通讯
柴可辅道进于技：关于AI的哲学反思——李巍教授讲座通讯
专栏：“翻译与东亚的现代性”
主持人语
沈国威
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外国语学院、东亚研究院（现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于2024年6月22日成功举办了“翻译与东亚的现代性”研究论坛。关于本次论坛的缘起和主旨，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江静院长在开幕式上作了如下说明：本学院前身为1989年成立的杭州大学日本文化研究中心，于2004年9月在浙江工商大学成立日语语言文化学院，后因开设阿拉伯语专业及哲学专业的加入，更名为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2024年适逢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建院20周年；而东亚研究院自创建以来已度过了三十多个寒暑。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及东亚研究院秉承“立足浙江，放眼东亚，走向世界”的宗旨，在东亚政治、宗教、文化等领域的中日交流及相互影响的研究上取得了不菲的成绩。此次论坛，聚焦翻译与东亚现代性，探讨两者之间的关系性和具体事象。为此，我们邀请了8位在翻译理论、翻译史研究领域卓有成就的学者，请他们分享其最新的研究成果。
我们的关注点集中在翻译与历史、翻译与语言两大方向上，论坛内容具体如下：
（1）王宏志（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初试啼声——小斯当东（George ThomasStaunton）与1800 年“朴维顿号”事件（the Providence Affair）
（2）陈大亮（苏州大学特聘教授）：《天演论》的译写关系与生成的现代性
（3）谌莉文（浙江工商大学教授）：郑麐典籍英译中的国家意识
（4）朱一凡（上海交通大学教授）：何谓“几何”？——“几何”概念的翻译史研究
（5）邹振环（复旦大学教授）：清末民初西史编纂的肇始与新见——伍光建与《西史纪要》
（6）陈多友（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教授）：作为权力工具的翻译
（7）孙建军（北京大学长聘副教授）：长崎唐通事未刊译本《和解万国公法》汉语译词的考察
（8）章清（复旦大学教授）：晚清政治话语的翻译策略与接受机制
15世纪的大航海开启了全球化的进程。对东方而言，16世纪以降的“西学东渐”，其实质就是西方借助宗教和科学的力量把地域性的“文化”变成全球性“文明”的事件。全球化是以概念共同体的存在为基础的，其具体表现是“可译性”的实现。东西互译可能性的确立是16世纪——尤其是19世纪以来先贤们不懈努力的结果。近代史研究、概念史研究、近代翻译史研究、留学史研究等诸多领域，都必须以翻译为先导。西学东渐的主要媒介是翻译，近代的翻译改变了中国，改变了东亚。从这一意义上说，翻译是东亚现代性获得的重要渠道。
本次论坛主旨的选定正是有鉴于此。英国历史学家约翰·西莱（J. R. Seeley，1834—1895）在其著作《政治学导论》（Introduction to Political Science, 1885）中说：History without political science has no fruit; Political science without history has no root.（即离开政治学的历史学是无果之树，离开历史学的政治学是无根之树。）严复在《政治讲义》中译为：“西人言读史不归政治，是谓无果；言治不求之历史，是谓无根。”（《或问》第29号）我们也可以说：离开历史学的翻译研究是无果之树；离开翻译研究的历史学是无根之树。翻译研究中的历史和历史研究中的翻译，两者的融合是推动翻译的探索实现由“术”向“学”转变的必经之路。
翻译与东亚语言的现代转型，是我们格外用心的另一个题目。所谓的可译性包含“词语”与“文章”两个层面，而“译词”是其基础。翻译在这两个层面重塑了东亚的话语体系。瞿秋白早已指出，翻译——除了能够介绍原本的内容给中国读者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帮助我们创造出新的中文现代言语。中国的言语（文字）是那么穷乏，甚至于日常用品都是无名氏的。中国的言语简直没有完全脱离所谓“姿势语”的程度——普通的日常谈话几乎还离不开“手势戏”。自然，一切表现细腻的分别和复杂的关系的形容词、动词、前置词，几乎没有。（《关于翻译的通信》）这段针对汉语的论述，同样适用于日、韩、越等东亚其他语言的不同历史阶段。
论坛上各位学者的发言，不仅回顾了翻译史上的重要作品和人物，还探讨了翻译活动在不同历史时期如何影响文化交流、思想传播和社会变革。每位讲者都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见解。此外，讲者们在发言中涉及了翻译在教育改革、文化传播以及权力斗争中的作用，强调了翻译活动在构建现代国家意识和促进跨文化交流中的重要性。通过这些讲座，我们可以了解到翻译不仅是语言之间的转换，更是文化交流、知识迁移的途径。
今天，全球化还处于持续发展的进程之中，翻译作为重要的推手，曾经发挥过何种作用？回顾促进前瞻，翻译史研究的价值和意义愈发凸显。我们以“翻译与东亚的现代性”为主题，召开本次翻译论坛，对近代翻译活动的理念与实践进行历史性的回顾与思索，相信翻译与东亚的现代转型问题必将成为我们今后一段时间研究的新的关注点。
论坛结束后，我们请各位讲者对各自演讲速记稿作了订正和补充，本期《东亚学》登载其中6篇（另有2篇因需刊发论文，暂付阙如）。我们试图通过讲演稿的形式，再现论坛场景，把讲演的概要展示给读者。如果有读者对该问题感兴趣，可以继续跟踪。
感谢《东亚学》提供学术交流的平台！我们希望今后的讲演都能采用这种形式。
沈国威 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
9 世纪东亚海域的民间移动
——以贞观新罗海盗事件为例
梁晓弈
摘 要：公元9 世纪以来，东亚交流史的一大特征是交流与沟通的主体逐渐由官方使节团转向民间活动者。传统观点认为，日本的对外交通在9世纪之后逐渐转向保守。其论证逻辑是，这一时期日本不再派出遣唐使，对于外国使节的到来也持消极态度，将国家主体之间的交通减少解读为日本对外关系态度呈现消极与保守。然而，将近代以来的国家外交逻辑简单套用于前近代的东亚区域往来显然不合适。相较于国家使节，民间往来才是这一时期东亚区域交往的主体。本文通过具体事例，试图论证这一时期日本与东亚诸国的民间往来的程度更为频繁，方式更为多元；同时指出，频繁的往来与多元化的交流方式并不一定等同于更为深入的相互了解，相反可能带来摩擦与疑虑。
关键词：日本；新罗；东亚海域；海商；张宝高
梁晓弈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
论日本宽政改革期的代官整肃运动及其影响
田宇洋 张兰星
摘 要：江户时代以降，德川幕府通过掌控幕领实现了对日本的稳定统治。但作为幕领统治支柱的粮食经济逐渐受到商品经济冲击和天灾的不利影响，致使幕藩体制陷入危机。对此，幕府统治者不得不推行幕政改革，以巩固统治。在幕领推行的数次代官整肃运动是幕政改革的重要方面。其中，宽政改革期间的首席老中松平定信主导了代官整肃运动，其通过惩罚渎职代官、延长代官任期、增设新役职等手段，完善了代官运作体系，实现了恢复农业生产、稳定社会的目标。
关键词：松平定信；宽政改革；代官整肃；幕政改革
田宇洋 四川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
张兰星 四川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
前近代日本的天花流行及其本土化
——兼论“传染病流行的岛国模式”
董 科
摘 要：天花是人类历史进程中产生过重大影响的传染病。它于735年经亚洲大陆传入日本列岛后，至1867 年为止在该地区至少有152 次流行。随着时间推移，日本列岛天花流行的间隔逐渐缩短，作为儿童病出现的频度增加，显现出地方病特征。这一变化提示了天花在列岛本土化的过程。该过程可分为尚未本土化（8世纪初至12世纪下半叶）、本土化初期（12世纪末至15世纪上半叶）、完全本土化（15世纪下半叶以后）三个阶段。麦克尼尔在《瘟疫与人》中以天花等传染病在日本的本土化过程为主要依据，提出了“传染病流行的岛国模式”假设，但结合天花本土化的过程以及人口史研究的新成果来看，该假设可能并不成立。
关键词：日本；天花；传染病；麦克尼尔；《瘟疫与人》
董 科 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
日本古代神话中的“魂”与“玉”
李濯凡
摘 要：通过对日本神话中和魂、荒魂、幸魂、奇魂等“魂”形态的分析，探讨了“魂”在日本原始观念中的形成原因，认为“魂”在古代日本原本是附着在神体内，经过“显生魂”形态演变，后世才形成游离神体之外的多种魂的形态。同时，还探讨了“魂”与“玉”的关系，即玉既是神灵的象征，也是巫觋神权的象征，因此“玉”与“魂”同被命名为“たま”。
关键词：魂；和魂；荒魂；显生魂；玉
李濯凡 外交学院外语系
禅宗心性思想在日本镰仓时代的受纳分析
——以无住道晓的“方便观”为例
陈颖杰 李广志
摘 要：心性思想是禅宗探讨的重要问题，也是佛教中国化进程的议题之一。脱胎于中国禅宗，成立于镰仓时代的日本禅宗，根据现实需要同样对心性思想进行了本土化改造。临济禅僧无住道晓作为日本镰仓佛教代表人物之一，以“开迹显本”为理论架构，基于心性思想重新定义“戒定慧”三学，为“智识浅陋”的日本中世庶民提供“权巧方便”。可以说，无住道晓是镰仓佛教入世转型的践行者和先行者，他对心性思想的撷取、借用是中国佛教“海外本土化”的一次重要实践。
关键词：禅宗；心性思想；无住道晓；方便；本土化
陈颖杰 宁波财经学院外国语学院
陈广志 宁波大学外国语学院
儒家经世思想在日本近世的传承与转化
——基于黄宗羲与熊泽蕃山比较的视角
关雅泉
摘 要：黄宗羲与熊泽蕃山是中日两国历史上极具代表性的思想家和经世家，二人的思想均受到阳明学影响。他们同生于社会变革的17世纪初，其经世思想均不被当时统治者采纳，但却对二百年后中日两国各自救亡图存的政治运动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政治层面，他们尊崇孟子的仁政思想，分别提倡“民主君客”与“君主臣从”的观点；在经济层面，二人基于复古观念，各自提出“井田制”与“农兵制”的理想；在教育层面，于不同的社会变革背景之下，分别倡导“学校议政”与“学校育德”的理念。从黄宗羲与熊泽蕃山比较的视角，探究儒家经世思想在日本近世社会的传承与转化，对于发掘中国传统儒学在异国历史文化下所展现出的包容性与适应性，及其对日本近世乃至近代社会的影响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黄宗羲；《明夷待访录》；熊泽蕃山；《大学或问》
关雅泉 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
朝鲜王朝时代丁茶山的人心道心论
杨 洋
摘 要：丁茶山是朝鲜王朝时代的哲学家和实学家，其人心道心论建立在其性嗜好说基础上。性嗜好说指出人从天禀受的是乐善耻恶之性，而天之所命则体现在人具备道心。道心的权衡能力使人能够根据具体情况判断善恶并作出相应的行动决策。丁茶山的人心道心论强调人的道德行为实践并非由天命所定，而在于心的抉择；同时指出人无论是行善还是作恶，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体现人作为行为主体的主观能动性和责任意识。
关键词：丁茶山；人心；道心；性嗜好
杨 洋 湘潭大学哲学与历史文化学院（碧泉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