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圆融与文明互鉴:
天台学的经典诠释、历史传承与当代价值
2026年11月7日至8日,第四届国际天台学学术研讨会在浙江工商大学举行。来自中国、日本、韩国、美国、英国、加拿大等国家31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54位学者,围绕“天台圆融与文明互鉴:天台学的经典诠释、历史传承与当代价值”展开研讨。
第四届国际天台学学术研讨会全体学者合影
会议由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北京大学佛教研究中心、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共同主办,浙江工商大学东亚佛教文化研究中心承办,设五场基调演讲,并于7日下午和8日上午分别设置三个、两个分会场,讨论天台教义与止观实践、宗派史与文献以及东亚佛教交流等问题。
从日本寺院保存的天台注疏,到韩国佛像腹藏中发现的忏法文献;从天台智顗止观思想的形成,到宋代观心论争及日本本觉思想的展开,本届会议将经典细读与跨区域研究联系起来。法脉谱系如何形成,一部注疏如何在传抄中获得新的解释,海外保存的材料又如何帮助研究者重审中国佛教史,构成多篇报告相互呼应的问题。
第四届国际天台学学术研讨会开幕式现场
7日上午,开幕式在浙江工商大学科创大楼二楼报告厅举行,由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党委书记陈永春主持。浙江工商大学党委委员厉小军代表学校致辞。他表示,天台学既是中国佛教思想文化研究的重要领域,也是观察东亚文化交流的窗口。文明互鉴既需要宏大视野,也离不开扎实精细的学术工作。一部典籍的流转、一种义理的阐释、一段交往史的重新发掘,都能帮助人们认识不同文化之间的深层联系。学校期待以此次会议为契机,推进文献整理、联合研究、译著出版与青年人才培养,使会议交流转化为长期合作。
浙江工商大学党委委员宣传部长
厉小军教授致辞
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理事长释月浄法师,中国人民大学佛教与宗教学理论研究所所长张风雷教授,日本印度学佛教学会理事长、立正大学蓑轮显量教授分别致辞,北京大学佛教研究中心主任王颂教授以视频形式致辞。大会同时回顾了这一学术平台的发展历程:2019年首届在北京大学举办,2022年第二届移师天台山,2024年第三届再次在北京大学举行,今年第四届来到浙江工商大学,由此逐步形成依托两所高校、在北京、杭州与天台山三地轮流举办的合作机制。
陈永春书记在主持中介绍,这一平台由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理事长释月浄法师、北京大学佛教研究中心主任王颂教授与浙江工商大学东亚佛教文化研究中心悟灯老师共同发起,将高校研究与天台山的历史文化资源联系起来。
释月浄法师在致辞中谈到,天台重教观并进,海外流传的文献和不同传统的理解,同样值得祖庭珍重。他表示,将与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继续为大会提供经费支持,使每两年一次的学术研讨能够长久延续,让古老的教观传统在当代得到更深的理解。
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理事长
释月浄法师致辞
中国人民大学佛教与宗教学理论研究所所长
张风雷教授致辞
日本印度学佛教学会理事长、东京大学名誉教授、立正大学蓑轮显量教授致辞
北京大学佛教研究中心主任王颂教授在视频致辞中说道:从佛教中国化与东亚交流的历史说明天台学的意义。他指出,天台智顗所建立的天台学体现了中国人对佛教的理解与实践。一千四百多年来,僧侣求法与典籍流通推动天台教观传播海外,海外保存的教典又在中国文献散佚后返传,构成往复交流的历史。茶、香、花等生活文化也随僧侣交往而流转。他援引赵朴初关于中日韩佛教友好交流的“黄金纽带”之喻,强调天台学在维系这一文化联系中的作用。
北京大学佛教研究中心主任
王颂教授线上致辞
王颂教授表示,北京大学与浙江工商大学一北一南携手合作,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扎根祖庭、持续支持,共同构成大会开放的学术格局。他向释月浄法师及各方对大会的支持表示感谢,并指出,搭建开放的国际学术交流平台,使不同语言、视角与方法的研究者能够深入对话,是大会的初心。他期待在拓展佛学研究深度与广度的同时,继续发掘天台学的当代价值,使东亚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经验为今天的文明对话提供借鉴。
开幕式后,五位学者作大会基调演讲,由浙江工商大学丁建华教授主持。
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
丁建华教授
南京大学杨维中教授的《明清之际天台宗的传承新考》,从具体法脉谱系切入,重新梳理幽溪传灯一系的历史。他指出,今日通行的一些传承叙述形成较晚,不能直接据以还原明清之际的实际状况。传灯嫡传与蕅益智旭一系在历史发展中相互支持、逐渐汇合,后世记载又可能改变人物的法嗣归属,因而需要将不同时期的材料相互对读,辨析谱系书写的层次。学僧跨越天台、华严和禅等传统的受学经历,也使一条整齐的师承线索难以覆盖实际学术活动。谱系研究因而需要同时处理人物年代、讲学活动与后世追认之间的关系。
南京大学
杨维中教授基调演讲
日本印度学佛教学会理事长立正大学蓑轮显量教授以《从早期佛教的禅修到天台止观——以其侧重点的差异为中心》为题,比较不同佛教传统对禅修的理解与实践安排,进而说明天台止观的特点。报告还介绍现代科学视角下的实验与分析,使历史文献中的禅修论述与当代研究方法发生联系。止观研究由此同时面对两个层面:如何准确理解古代修行体系,以及如何在新的研究条件下讨论其身心实践。
日本印度学佛教学会理事长、东京大学名誉教授、立正大学蓑輪显量教授基调演讲
加拿大萨斯喀彻温大学纪强教授的报告,考察京都青莲院保存的中国天台注疏传统,特别关注“圣教”研究与中国佛教文献史的关系。所谓“圣教”,涉及寺院传承的经疏、讲学及修学文献。报告以青莲院吉水藏的材料为中心,提示研究者注意典籍在具体寺院中的保存与使用:一部文献的意义,既见于正文,也与它如何被传抄、讲习和编入寺院藏书有关。由此形成的研究视野,把中国撰述的历史与日本寺院的文献传承联系起来,使过去分属中国佛教史、日本佛教史的问题,可以沿同一部典籍的流转重新考察。
加拿大萨斯喀彻温大学
纪强教授基调演讲
韩国东国大学李起云教授围绕《法华三昧忏助宣讲义》,分析高丽所撰《妙法莲华经三昧忏法》的修行特点。近年发现的高丽文献,为认识法华三昧在朝鲜半岛的展开提供了新的依据。报告将忏法正文与相关讲义结合起来,使研究从仪轨的文字比较进一步进入修行程序及其教理解释,呈现中国天台忏法传入高丽后获得重新组织和阐发的过程。尤其是新见讲义上卷保存的撰述缘起、天台教判及《法华经》译释资料,使修行集的编纂目的可以与实际行法相互对照,也为理解文本的使用者提供了线索。
韩国东国大学
李起云教授基调演讲
浙江工商大学张文良教授的《天台戒环的“三如来藏”说及其思想史意义》,则从概念的变化观察经典诠释。他指出,戒环以空、不空、空不空解释如来藏,但其援引的经文与现存经典并不相合。这一解释受到天台空、假、中思维的影响,被后世沿用,也引发蕅益智旭、钱谦益等人的质疑。蕅益强调如来藏的“一体三义”,担心分立三个名称会使读者误以为存在三种不同实体;钱谦益则进一步检验引经的准确性。报告将概念的创设、传播与批评放在同一条思想史线索中,讨论佛教中国化如何在具体的解释活动中发生。
浙江工商大学
张文良教授基调演讲
7日下午,三个分会场同步进行论文发表,并分时段安排议题讨论。第一分会场由北京大学金如沙博士、浙江工商大学郭万平教授分段主持,报告内容贯通中韩佛教交往、日本天台思想及中国天台教观研究。
美国杨百翰大学理查德·D.麦克布莱德教授发表《义天是否弘扬了正统天台——义天与北宋天台佛教》,重新考察高丽义天与北宋佛教诸传统的关系。义天在不同传承叙述中被赋予不同身份,报告因而将其放回山家、山外等思想分歧及僧侣交往的语境中,检视以“正统天台”概括其立场是否充分。
理查德·D.麦克布莱德教授发表
《义天与北宋天台佛教的研究》
日本东京女子大学佐藤全敏教授的《唐代功德使与日本延历寺俗别当》,从制度史讨论最澄大乘戒独立运动中涉及的唐代制度,提示宗派发展也需要放在寺院管理与国家制度的关系中理解。
日本东京女子大学
佐藤全敏教授发言
龙谷大学嵩满也教授讨论日本天台本觉思想与镰仓佛教,重点考察亲鸾思想的逻辑结构。他在检讨相关先行研究后提出,亲鸾思想与北宋四明知礼等中国天台思想之间的共通性,值得重新研究。
日本龙谷大学
嵩满也教授发言
日本东京大学佐久间祐惟助理教授以虎关师炼为中心,考察日本中世禅对天台宗的理解,将宗派之间的关联落实到具体学僧与文本。
日本东京大学
佐久间祐惟助理教授
叡山学院弓场苗生子博士围绕北峰宗印的事迹,讨论南宋四明系诸流的展开。
叡山学院
弓场苗生子博士发言
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崔玉卿教授则分析永嘉玄觉的台禅和合思想,关注其天台教观背景与禅宗经验如何共同构成其思想面貌。
中国山西省社会科学院
崔玉卿教授发言
这几篇报告从不同地域和时代呈现了天台与其他佛教传统之间的交涉。
美国芝加哥大学倪泰然博士从《齐物论》的“环中”与天台“圆教”之“圆”展开比较。他关注天台智顗著述中反复出现的“环中”,认为不能仅凭天台文献对老庄的批评,就把道家因素限定为修辞借用;“相待”与“绝待”、语言与解脱之间的关系,还需在具体文本中重新辨析。
美国芝加哥大学
倪泰然博士发言
北京大学金如沙博士讨论湛然对约行观、附法观、托事观的解释,说明天台注释如何在整理前人思想时形成新的诠释方法。
中国北京大学
金如沙博士发言
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朱封鳌研究员讨论天台止观法门与养生文化,结合《童蒙止观》《摩诃止观》等文本及个人实践,提出从身心调适角度理解止观的路径。
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
朱封鳌研究员发言
浙江工商大学许芸蕾博士则研究宋元来华日僧行记与传记中的“天台乳花”异象,联系石桥五百罗汉信仰、点茶活动与僧传叙事,考察一种宗教经验如何被记录、传播,并参与法脉与神圣身份的建构。
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
许云蕾博士发言
第二分会场由北京大学王楠博士、中央民族大学杜敬婷博士分段主持,报告集中涉及天台文献、菩萨戒学及日本佛教思想。中国艺术研究院喻静、冯川考察吴越国王钱俶的“佛教圣王”身份与天台佛教的关系,以僧侣活动、寺院营建和菩萨戒实践为线索,分析王权身份与佛教传统相互塑造的过程。
日本埼玉大学薄井俊二教授围绕《天台山记》作报告,介绍相关文献研究的成果。
日本埼玉大学
薄井俊二教授发言
早稻田大学吉原浩人教授考察日本平安朝汉文学对《游天台山赋》《天台山记》的接受,讨论中国有关天台山的书写如何进入日本的文学世界。
早稻田大学
吉原浩人教授发言
两篇报告将天台研究延伸至山岳记忆与汉文学传播,也使“天台山”作为地理空间与文化想象对象的不同面向得到联系。
台州学院敖英教授研究高丽僧山亘所集《妙法莲华经三昧忏法》,利用韩国寺院佛像腹藏所出文献,与天台智顗《法华三昧忏仪》比较,分析其依据佛经与祖师著述加以改编的方式。
台州学院
敖英教授发言
日本东洋哲学研究所大津健一研究员比较天台智顗《菩萨戒义疏》与明旷《天台菩萨戒疏》,从注疏的异同考察天台戒律观的变化。驹泽大学俞晖博士以慧思《诸法无诤三昧法门》为对象,开展写本研究,借传本之间的文字差异检验现行文本的形成。
日本创价大学东洋哲学研究所
大津健一研究员发言
日本龙谷大学道元彻心教授的《千观〈法华三宗相对抄〉的撰述意图》,从千观引用栖复《法华经玄赞要集》的方式出发,重审其著述与宗派论争的关系。
日本龙谷大学
道元彻心教授
关西大学、天台典籍编纂所吉田慈顺教授讨论源信的唐决与安海的上中下答,追问“镰仓时期日本天台学研究自认为已经超越了中国宋时的天台学”这种自认为是如何形成的。
前者通过引文方式推求写作意图,后者辨析问答文本及其后世传承,均强调有必要区分原始文献与后来形成的解释。
中国社会科学院孙海科助理研究员以《“心即理”何以不废观心》为题,考察知礼、智圆、仁岳、了然等人的论争。他认为,需要把“心”“理”“相即”等概念放回初心入观及修证方式的问题中理解,不能仅以真心、妄心之辨概括宋代天台内部的分歧。关于心与理的命题,因而与修行者如何选定观境、如何进入观行直接相关。
中国社会科学院
孙海科助理研究员
东京大学赤塚智弥博士比较天台宗与真言宗的草木成佛思想,讨论真如论与事法论所构成的不同思想基础。
日本东京大学
赤塚智弥博士发言
龙谷大学朱苗苗博士以《本觉赞释》为中心,分析日本天台惠心学派如何处理本觉、凡夫心及一念之间的关系,进一步追问本具觉性与现实迷惑如何在同一理论中得到说明。她特别关注“元初”的时间含义,以及心、识与两种“一念”的区分,说明本觉论内部仍保留着关于迷惑产生和修行必要性的复杂讨论。
第三分会场由浙江工商大学刘潇雅博士、洪仕良博士分段主持,以经典解释和止观实践为主要线索。
早稻田大学师茂树教授讨论圣语藏所收《法华略赞叹》的四车说及其与最澄的关系,将新出材料纳入日本早期《法华经》解释史。
日本早稻田大学
师茂树教授发言
中国社会科学院夏德美教授考察蕅益智旭的菩萨戒思想,从《梵网经》注疏的撰作因缘出发,围绕戒体、杀戒与座次等问题,说明其对天台戒学的继承和发展。
中国社会科学院
夏德美教授发言
日本早稻田大学武本宗一郎博士考察最澄与德一论争中《法华论》序品“八大义”的解释,将两者的分歧落实到共同使用的经典与论书。
日本早稻田大学
武本宗一郎博士发言
北京信息科技大学韩剑英教授讨论孤山智圆“观音行门统摄众行”的论说,分析其如何把入门方便、修行法门与终极目标联系起来。
北京信息科技大学
韩剑英教授发言
浙江工商大学丁建华教授从中观学中国化的角度讨论智顗的理论立场,关注天台对“空”与“中”的理解,以及这一立场如何回应中观与如来藏等不同经典传统。
浙江工商大学郭万平教授以来华日僧的日记为中心,考察唐宋变革视域下日本天台僧的五台山巡礼。他关注巡礼记录如何将山岳、寺院与人物纳入宗派知识和修行记忆,使日记同时成为重建交流网络与理解宗教认同的材料。
浙江工商大学
郭万平教授发言
苏州大学吴忠伟教授讨论从观“实相”到观“一念无明法性心”的变化,区分天台智顗前后期止观模式,考察“一念三千”与“不思议境”在其晚期实践哲学中的意义。
苏州大学
吴忠伟教授发言
日本爱知学院大学大松久规教授围绕《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中的“亦有漏亦无漏禅”展开考察,推进对早期天台禅法分类的细读。
北京大学王楠博士通过《童蒙止观》与《次第禅门》《六妙法门》的对读,分析行法、禅相及定慧关系的安排,说明天台智顗禅观思想的展开。
北京大学
王楠博士后研究员发言
中央民族大学杜敬婷博士讨论《摩诃止观》“病患境”中的实病与权病,从身体痛苦的观照进入“不思议慈悲”,强调这一部分与菩萨不舍众生的实践旨趣相联系。
中央民族大学
杜敬婷博士发言
日本龙谷大学崔鹏伟博士以《沙石集》的鬼病故事为中心,讨论中世纪天台僧与百鬼夜行,将研究视线转向佛教叙事及其社会文化环境。与同场对止观分类、观境和戒学的讨论相互参照,这一报告提示,天台思想的历史面貌还保存在故事、文学与日常信仰之中,需要采用不同于义理注疏研究的阅读方法。
日本龙谷大学
崔鹏伟博士发言
8日上午,两个分会场继续进行论文发表。第一分会场由浙江工商大学曾昭骏博士主持,集中讨论图像、典籍往还及信仰的区域化展开。
浙江工商大学
曾昭骏博士
华东师范大学施錡教授以日本所藏天台智顗肖像画为中心,比较祖师像的姿态、座具和持物,追索图像样式的变化及其跨海传播。图像在此既是艺术史材料,也参与宗派身份和祖师记忆的表达。
华东师范大学
施錡教授发言
韩国东国大学郭磊教授以谛观、义天参与的中韩天台思想环流为题,讨论人物与典籍在跨海交流中的作用。
韩国东国大学
郭磊教授发言
山东大学李海涛教授考察高丽谛观入华与东亚天台宗的关系,结合典籍返传及《天台四教仪》等问题,分析高丽与吴越、宋初佛教交往的具体历史条件。
中国山东大学
李海涛教授发言
这些研究把朝鲜半岛放在典籍保存、传递与重释的过程中,呈现天台知识往返流动的面貌。
英国剑桥大学宋东奎博士讨论《法华经》龙女成佛的解释史,以源清《法华龙女成佛权实义》为中心,分析这一论题在十世纪的思想史背景。
英国剑桥大学
宋东奎博士发言
内蒙古大学杨玉飞教授追踪慧思与圣德太子的转世信仰,考察其在日本的扩展及相关文本的回流。
中国内蒙古大学
杨玉飞教授发言
浙江工商大学姚琼教授从汉译佛典到日本中世祭祀,讨论“怨亲平等”的本土化实践,指出不能仅凭教义表述推定社会实践中的普遍平等,还应考察战争记忆、怨灵观念与镇魂活动之间的关系。
浙江工商大学
姚琼教授发言
第二分会场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孙海科助理研究员主持,进一步讨论天台宗的历史叙述及近现代转型。
山东大学陈坚教授以陈寅恪对天台宗的评判为切入点,重审以印度佛教为唯一尺度评价中国佛教的研究倾向,讨论天台判教对不同佛教传统的整体理解。
山东大学
陈坚教授发言
中国人民大学张雪松教授以天台九祖说为核心,考察“遥承”观念的形成和发展,说明祖统谱系如何在不同时期的思想与宗派语境中逐渐定型。
中国人民大学
张雪松教授发言
北京大学廉皓晨博士梳理《佛祖统纪》的百年学术史,比较中外学者的研究路径,借此观察佛教研究由经学范式向史学范式的转变。
北京大学
廉皓晨博士发言
浙江工商大学黄崑威教授以《华严经谈玄决择》《义天录》等为材料,讨论天台宗在辽代的非宗派化传播,关注天台义理如何在未形成独立谱系的条件下进入其他佛教传统。
浙江工商大学
黄崑威教授发言
宁波大学张凯教授考察谛闲法师与近代宁波佛教,围绕观宗讲寺、僧教育及人才培养,呈现天台传统进入近代社会的具体路径。
宁波大学
张凯教授发言
两天的报告使若干相通的方法问题逐渐清晰。对谱系与祖统的研究,需要辨析后世叙述如何形成;对跨海传播的研究,需要同时观察典籍的保存、返传与再解释;对教义的研究,则需要在概念分析之外,理解其与修行、仪礼和社会实践的联系。各分会场设置的讨论环节,使这些从不同材料出发的问题得以在共同的天台学议题下相互参照。
其中,材料的类型直接影响提问的方式。写本异文关系到经疏正文的可靠性,讲义与忏法记录有助于理解仪轨的施行,祖师像与僧侣行记则揭示身份和记忆的表达。把这些材料放回产生和使用的环境,可以进一步区分教义上的自我说明、宗派叙述中的历史记忆,以及具体社会中的实践经验。文献之间的差异,也因此成为研究的出发点。
8日上午,闭幕式由浙江工商大学姚琼教授主持。
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
姚琼副院长大会闭幕式主持
中国政法大学俞学明教授、日本早稻田大学师茂树教授分别围绕中国学者的论文与非中文报告作大会总结,释月浄、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院长江静教授分别致闭幕辞。
中国政法大学俞学明教授将中国学者的论文归纳为天台教观思想与历史沿革、以天台为纽带的东亚文化交流、现代学术评析与实践应用三个方向。她以明清天台法脉的重新考订和戒环“三如来藏”说的思想史研究为例,指出谱系的层累与改写、概念的创造与流通,是理解天台传统形成和佛教中国化的具体入口。围绕天台智顗止观、荆溪湛然观法及宋代观心论争的研究,则通过辨析观境与修证方式,将义理命题重新放回修行体系中理解。
在方法上,她强调“材料的新拓与文本的细读互为表里”:日藏写本、韩国佛像腹藏文献、来华日僧日记与祖师像等材料的价值,需要通过《法华玄义》《摩诃止观》《止观义例》等基本文本的细读加以确认。她同时指出,谛观与义天的典籍环流、慧思转世信仰的传播,以及五台山巡礼等研究,日益重视多国互动与成果回流,呈现天台学作为东亚共有知识遗产的面貌。对辽代文化交往、近代僧教育及止观身心实践的关注,也使教义研究与现实关切相通。她将这些研究进一步归结为“法脉如何被书写”与“天台如何在不同时空被理解与实践”两项值得续接的课题。
中国政法大学
俞学明教授作大会总结发言
日本早稻田大学师茂树教授从中国天台思想、新资料研究、东亚交流和天台教学的日本展开四个方面,评述本次会议的非中文报告。他特别指出,日本古写经与寺院圣教中新资料的接连发现,正在改变天台学的研究条件;文献如何被保存和传承,本身也已成为重要课题。青莲院吉水藏的中国天台注疏、高丽新见忏法文献,以及圣语藏所收《法华略赞叹》等研究,分别从不同传承环境提供了重新认识天台思想的依据,也使大会所讨论的“历史传承”落实到具体文献的考察。
就东亚交流而言,他认为,教理通过文献的传承与流通跨越时代和地域,并在受容中产生新的展开。对义天与北宋山家、山外关系的重审,以及对源信唐决在日本传承的批判性考察,为检讨既有叙述提供了新的视角。功德使制度与平安朝汉文学的相关研究,又提示这一领域应加强制度史、文学史等方面的学科对话。对于日本天台教学,他将最澄与德一的论争、草木成佛、本觉思想及其与禅、净土真宗的关系联系起来,强调应在具体文本与宗派交涉中理解其展开。
师茂树教授同时提出,天台研究仍有许多时代、人物、文献和论题有待开拓。日本佛教研究长期侧重古代与中世,江户时期天台宗的发展尤其值得进一步关注。他期待各地区形成的天台思想与实践能够通过国际合作得到更广泛的共享,并结合当代全球社会的处境,研究这些传统知识可能为人们与社会提供怎样的启发。
日本早稻田大学
师茂树教授作大会学术总结发言
释月浄在闭幕致辞中表示,古写本、注疏与传承史的考订,可以为讲学和修行提供可靠依据;对于熟悉的经疏义解,也应重检原典、细辨文义。他期待典籍整理与教观研习相互促进,使校勘、译注成果进入课堂与讲席,让青年学者与年轻僧人有更多交流,并继续支持“两校三地”的学术合作。
天台山文化交流中心
理事长释月浄法师作闭幕式致辞
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
江静院长闭幕式致辞
本次会议还将专题研讨与天台山史迹考察结合安排,涉及护国寺、国清寺、万年寺、石梁方广寺、智者塔院等历史空间。从会场中的经疏对读到山岳寺院的实地观察,文献整理与史迹研究能够为彼此提出新的问题。随着日藏写本、高丽忏法、祖师图像和僧侣行记等材料持续进入研究,天台学的国际交流,也将更多落实在共同校读一部文献、重新辨析一段传承,以及理解同一思想在不同社会中的具体展开之中。
